北韓多少憶記

Jia - A Novel of North Korea (Hyejin Kim)

Source: Amazon

香港謎米網台節目《文人多說話》於5月12日討論過一部記錄北韓的電影,提及北韓的種種傳聞是真是假,外人或者無法窺見全貌。我想起幾年前讀過的三本書,可以大概總結一下閱讀心得,記得多少算多少,若有錯誤,還請大家指教。

北韓是個極權專政國家,表面人人平等,內裡階級分明,你是高官與黨部高級幹部的子女,你就擁有優良血統,自幼享盡優待。若你家中有人犯了大錯被判刑,或者有親友逃跑結果被抓了回來,你們這些就是低等資質的人們,活該你家中無電無水,無法分配到好工作、好學校。

那裡的大學一律研究金日成的理論,就是他們所謂的「主體思想」。學校每年辦活動紀念 dear leader 與 great leader,說姓金的父子多麼偉大云云,在甚麼冰天雪地的聖潔高山上出世、三歲懂得拿槍,甚麼東西都是專家,這類人物一旦死去,世界彷彿完結了。官方甚至趁國葬時期說北韓偏遠地區有鳥類知道偉大總統死掉了,所以折翼掉在地上死掉去算了。其實呢,有記者跑去查證,根本沒這回事嘛… 而他們所謂的給死去的 leader 鞠躬,而且還要九十度彎腰,痛哭流涕,是因為這麼做其實可以拿到饅頭。

計劃經濟崩潰了,這些內容很多經濟學家也討論過了,我也無須贅言。我讀到的是,北韓經濟不堪一擊,一旦旱季、雨季農耕失收,跟外國買糧食沒錢付,只能活生生餓死人,實際數據大家可以搜索世界衛生組織或聯合國紀錄。豐收時候會不會好一些呢?有時候豐收季節甚至出動軍人幫忙收割,農產品卻運不到全國各地,因為石油用完了,漁船連出海也沒油了。

如斯結果,就只有捱餓。醫生、老師也不想工作,因為他們一直想要在外面找一找甚麼東西可以吃的。北韓人一般營養不良,平均身高比別人矮了幾吋,有些西方醫生短期訪問北韓治療眼疾,聽說是北韓人營養不良結果眼睛也發育不好。

西方媒體常常說阿金仔腰圍與臉型日漸圓潤,或許就要注意他們國內的饑餓狀況。這個嘛…其實好像不出奇,社會扭曲與資源分配不均的結果,誰人心廣體胖、誰人捱餓捱窮,歷史寫得太多,人人心中有數。只是北韓很懂得裝飾,外國人入境可以看到甚麼,不可以看到甚麼,隨團人員監視訪客,不允許他們跟沒有經過官方篩選的平民聊天,讓訪客以為北韓到處都有電力供應,人人也有飯吃。曾經有衛星圖像拍過夜晚的北韓,比起中國大陸的燈火萬家,北韓幾乎一片漆黑,可能大家都躲在家裡偷看南韓劇情片吧。《Jia》小說中的女主人公就是在晚上跟男朋友在街上走來走去,因為自由戀愛為社會不容,但晚上逛街還很安全,太暗了沒人看得到。

曾經有南韓朋友跟我說,北韓發射導彈就是跟人家要錢,每每發窮惡就會敲詐周邊國家。我看過一些紀錄片提及南韓的眾多脫北者,學歷不受認可,技術低落,只能做一些低階工作。但南韓政府也讓脫北者定期聚會,概念就是讓他們討論各自家鄉的狀況,搜羅資料、統合資源,一旦北韓政府倒台,這些脫北者就必須回去家鄉重建社會、安撫人心,若果所有北韓難民湧入南韓,這個狀況大概難以想像。

或者有人說,北邊的人怎麼不逃跑呢?其實也不容易。要過河到大陸遼寧省,夏天雨水多河流急,冬天水位低但很冰凍,一旦半路被逮住了,就抓回去勞改集中營 (Gulag) 施以酷刑。就算跑到大陸也只能日夜躲避軍警耳目,因為大陸政策就是將北韓人一律遣返回去,他們回去有多少災難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大概記得的閱讀內容就是這些,或者也是時候找一找相關課題的書籍了。

參考:
Jia, Hyejin Kim
Nothing to Envy, Barbara Demick
North Korea: State of Paranoia, Paul French

Barbara Demick at Oslo Freedom Forum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UkW8ZiMH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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