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風水

George Carlin

Photograph: http://www.hjo3.net/orly/gallery1.htm

農曆新年假期早就過完了,回到家裏瞥見親友送來的那個所謂很好吃的上榜咖哩麵,反正一餐兩餐懶得出外尋尋覓覓,就順手煮來吃。湯底倒是不錯,麵條還好。天啊,不吃還好,一吃就對它從此沒有幻想,還要瀉肚子,這下就頭痛了。

剛好一位朋友打電話過來,他說我開年不利,返回城門就鬧肚子痛,還嚷著說要帶我去拜神,祈求馬年順順利利。我沒有理他。

晚上跟老友還有個飯局,眼前有兩個選擇。

第一,我跟朋友說我不舒服,要推掉約會,然後跑去藥房買藥晚上吃一碗粥就睡覺。因爲一件小事就棄械投降,還要承認自己是病貓。

第二,吃了藥休息一下馬上出門,然後跟朋友建議吃一頓日本餐,乾乾淨淨,神清氣爽。

我選了第二個選項。結果相安無事,我買的止瀉藥比較貴,真的物有所值。晚上回到家裏,我還打掃一番,務求第二天早上起身舒坦工作。我常常跟老友說經營 home office 就是美國精神,凡事親力親爲爭取到底,什麼風水不風水,運程不運程,都沒有關係。

做人本來應該如此,粵語曰「硬頸」,英語曰 stiff-necked ,就是這麼一回事。越見挫折,越見波濤洶湧,我們越要極力反抗,誠如 Beyond 〈抗戰二十年〉的「活著必須革命、心高氣傲、哪裏去不到」。我始終相信每一件事都有解決的方法,每一個問題都可以找到出口。祇是看如何解決問題,從這次經驗學到什麼,以後應該怎樣管理這方面的事情。廣東話叫作打逆境波,果然一針見血。

好不容易撐到正月初八,周圍也比較少聽到什麼風水不風水,運程不運程的預言了,終於耳根清靜了。他們那套理論說什麼大年初五開工大吉大利,還要挑個時間云云… 若果如此,那麼整個農曆新年都沒有放過假的醫師和醫護人員又該如何自處?他們因爲沒辦法挑個吉時開工,所以今年流年不利?再退一步說,即便給你機關算盡,算計到哪一天幾點鐘朝著哪個方向拜神就會大吉大利,人世間又有誰可以保證一定應驗?再退一萬步說,今年生肖什麼運程如何,當作全世界七十億人每一個生肖平均人數一樣,一個生肖整整五億多人這麼多,誰又可以確定五億多人在某一年某一個時候經歷著大致相同命運?

講來講去,我還是那句話,記得日本小說家三島由紀夫勤勉就是美德的教誨,工作完畢還是跳入泳池多游幾個圈吧,廢話講得多祇有一個下場,叫作「晒氣」(粵語,意即浪費講話的力氣和口水)。

又講運程?Save your breath, 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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