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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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老友說他很喜歡趁著星期天不需要上班的時候在咖啡廳待上一整天,喝杯咖啡看看書,累了就戴上耳機觀察路人甲乙丙丁。他說耳機播出的音樂將外界的聲音完全隔絕了起來,他就訓練自己觀察每一個路人的臉部表情來判斷他們的背景。

左邊走過來這位中年人,雖然兩鬢斑白,但是精神奕奕,走起路來健步如飛,應該是個常常運動的人,大概事業家庭兩得意。應該是個銀行經理或資深會計師沒錯。咦?前面兩點鐘方向有一對男女在吵架,看樣子似乎是那個男的做了什麼對不起女朋友的事了,不然怎麼一個年輕女子突然有個想殺人的表情?現在走進咖啡廳的傢伙也太酷炫了吧?長短不一,亂中有序,還用藍色點綴,綁起馬尾來藍黑相間,肯定是個藝術家!至於什麼藝術範圍嘛… 大概是音樂人、攝影師之類的吧,應該不會是小說家。

天啊,喝杯咖啡都這麼努力思考,果然「冷眼望、望四周人面變化」

惰性使然,我喝咖啡沒有如斯閒情想東想西。不如這樣說好了,我大概受到填鴨式教育影響,會害怕自己猜測錯誤,結果我又會以爲自己觀察力不足云云… 所以我都懶得猜測。其實我猜對猜錯,我又何從知道呢?難不成我冒昧上前詢問人家底細?若走上前問了人家,人家一句「關你什麼事?」,那就可以明白廣東話說「白撞」到底有多麼傳神了。

那麼懶人如我該如何察言觀色呢?這時候又要站在巨人肩膀上了。晚清國學大師曾國藩的觀人術就提到:功名看器宇;事業看精神;若要看條理,盡在言語中。

說得看似雲淡風清,其實內裏大有學問。以前我以爲單單觀察「事業看精神」就可以判斷一個人事業會否成功,現在才發現這是不足夠的,要成功必須三個條件全中,缺一不可。大概這樣沒錯吧?若一個人經營生意不錯,明明賺到今生衣食無憂了,但爲人小器吝嗇,身邊人對他沒有一絲發自內心的 respect,試問這是否叫作成功?若事業不錯氣度還不賴,但每天胡說八道,閣下大概很難認同這是成功的人應有的所作所爲吧?又或者,雙目無神,邋邋遢遢形同乞丐,但說起話來好像都有點道理,你又是否敢打賭他日此人必成大器?

除非是工作夥伴,否則某某會否成功,其實也與我無關,我亦無謂浪費時間。觀察力最需要派上用場的時候通常都是涉及利害關係的時候,若擔心有些人講得天花亂墜引你上當,請你切記亦舒小說的名言「好得不似真的,大概不是真的」,也許就可以省卻很多麻煩了。

當然,這也端賴閣下住在什麼地方,畢竟不同地方不同文化,受騙機率亦相差甚遠,都需要不同程度的觀察力。此時此處需要你培養什麼程度的觀察力,你又觀察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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